浑身疼得像被八百辆自行车骑过一样，苏晚挣扎着从破旧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昏暗的灯光底下，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，还有……一股挥之不去的劣质香烟味。

“你妈呢？”

“不知道，估计又去赌场了。”

客厅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兀自闪烁着，女主播的声音嘶哑地播报着天气预报，可苏晚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
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确良裤子穿上。裤腿短了一截，袖口也磨得起了毛边，但好歹是干净的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苏晚喊道。

“要吃自己去弄！别指望我！”母亲尖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随即是哗啦的摔碗声。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摸出兜里那五块钱，那是她偷偷攒下来买小说的。想了想，又从床底摸出一把发黄的皱巴巴的票子，总共是三块二毛钱。

“妈，我出去买了点东西。”苏晚擦了擦眼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走到街角，苏晚看着琳琅满目的摊位。小贩们吆喝着，顾客们讨价还价，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和冰棍甜味混合在一起，充斥着这个夏日的午后。

“小姑娘，要帮忙推车不？”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，手里推着一个小小的三轮车，车上挂着几个招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冰棍”“雪糕”。

苏晚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和粗糙的皮肤，点了点头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一天五块，管吃喝。”男人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苏晚摸了摸兜里的钱，犹豫了一下， 还是把钱塞给了他：“我跟你干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：“行啊你！小姑娘还挺倔。”

就这样，苏晚开始了她的摆摊生涯。推着三轮车穿梭在人群中，她学着怎么吆喝，怎么装冰棍，怎么应对顾客的刁难。

“同志，你这冰棍怎么卖啊？”

“三毛钱一根！又冰又甜！”

“哼，上次那家卖五毛的还比你好吃呢！”

“我们这用的是进口糖，口感更好！”

苏晚一边吆喝一边分拣冰棍，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，但看着手里的钱一点点变多，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

“妈，晚上给我买点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