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镇，清晨。

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几分昨夜的潮气，远处山峦轮廓被薄雾缠绕着，像一幅水墨画。林烨站在镇口酒馆门口，手里把玩着枚铜钱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身高约莫一米七五，身板单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，肩头还有道洗不掉的油渍，一看就是干了不少体力活。

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几桌江湖客高谈阔论，桌上摆着酒坛，酒气混杂着油烟味喷出来。林烨闻了闻，摇摇头，转身进了街角的小饭铺。

饭铺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，姓王，大家都叫她王婶。铺子不大，只有四张小方桌，此刻就林烨一个客人。

“王婶，还是老样子。”林烨坐下时，顺手从怀里掏出半块油饼。

王婶眼尖，接过油饼往灶台前一搁，嘿嘿笑道：“林爷，今儿个够油水啊，这饼烙得跟朵花似的。”她手脚麻利地备好一碗热粥，搁在林烨面前，“今儿个生意不错，隔壁张屠户家那闷骚小子，硬要请三位逛花楼的回回，我看他那小眼神，八成是想被‘三位’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
林烨边啃油饼边扒拉着粥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那……他请得动吗？”

“请得动，那小子手头阔绰，就是脸皮薄，”王婶摇摇头，“可惜啊，那三位脾气跟火药桶似的，动不动就炸毛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有热闹看是好事，省得我天天对着这破灶台发呆。”

林烨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饭铺里另一个角落，有个穿打虎衣的汉子正在喝酒，两碗下肚，眼睛就开始放光，对着王婶嚷嚷：“王婶，下回给我再温点酒，今儿个这帮娘们，每顿都跟抢钱似的。”

王婶被他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赔笑：“ dafür, dafür。”

林烨听着这吵闹声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最近接了个任务，要去烟雨镇西边的黑风山运一批药材，黑风山盘踞着几伙山贼，平日里就喜欢捞过路人，这次运货若不及时，药材烂了，他可赔不起。

“咳咳，”饭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烨抬头，看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煤油灯，灯里油晃荡着，映得他脸上沟沟坎坎都像坑。

“老张，吃饭呢？”王婶一眼认出老头，脸上露出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