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林晚把下巴搁在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。商场里暖和，人倒是稀稀拉拉，大多数人撑着伞，匆匆忙忙进进出出。她刚跟depositor公司的代表吃了顿饭，对方态度还行，就是价格咬得死死的，感觉后面还有一堆弯弯绕绕要扯。

玻璃门突然被敲了两下。林晚抬起头，是商场清洁工，递给她一把伞，嘿嘿笑着走了。林晚接过来，伞骨有点旧了，扇子面也磨出了印子。她想，这把伞好像在哪见过，像是沈默以前常用的那把，黑色尼龙布的，洗得发白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不过沈默去年换了个新伞，这把大概是扔在角落积灰了吧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短促的两声，林晚没接。屏幕暗下去，亮着“沈默：谈得怎么样了？”几个字。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没什么心情回，就又撂在兜里。

旁边有个情侣在打电话，女孩在撒娇，男生声音低沉，语气是那种标准的“我在忙呢，晚点回你”，林晚听得有点烦。她把伞收拢了些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和人挤一块儿。

正想往前走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三个未读，还是沈默。林晚点开，是几段语音。
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听得出他语气有点磕巴，好像在刻意放缓语速，“我知道你跟depositor的人谈完会直接找我，我本来……本来想先给你带份你爱吃的甜品，结果出门发现雨下得太大，买不到。”

林晚听着，嘴角动了动。沈默这人，其实挺别扭的，不会直白表达什么，非得拐几道弯。他后面还说，“那个方总，听说是个难搞的主儿，你……没吃亏吧？”

第二条语音短得可怜，就“晚晚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一声叹息。第三条长一点，声音沉闷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去应付这种事，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，哪怕我在这边无所事事也行。”

林晚把手机攥在手心，感觉掌心有点湿。她想起刚才吃饭，depositor公司那个代表，笑眯眯地说他们公司很多项目都是沈默在推动的，问她跟沈默是……什么关系。

林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是很镇定，说他们是普通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