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阳又绕到那家铺子前，铺子不大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——"百货". 门口蹲俩算命的，正摇着蒲扇搔着痒，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"天干物燥，小心火烛"之类的废话。朱阳皱了皱眉，这种地界儿，哪儿来的火烛？许是算命的酒喝多了。

"掌柜的，"朱阳踱到门口，胖身子往柜台前一坐，把个脑袋往里探了探，"今儿个有什么稀罕玩意儿？"

柜台后头冒出个瘪脸老头，眯着眼打量了朱阳半晌，这才开了口："稀罕玩意儿？亲王殿下您真会开口。今儿个进了三样货，您可别嫌弃。"说着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破布包袱，"这是从南边弄来的缎子，上好的天青色，够您做十件衣裳；还有个竹编的笔筒，样式别致；最后是个铜香炉，里头还装着半炉子没烧完的檀香。"

朱阳眯起眼睛，手指戳了戳那块缎子，确实细腻顺滑："这缎子要多少银子？"

"五十两。"老头咬着牙报出价码，眼睛却瞟向朱阳腰间鼓囊囊的锦囊。

朱阳嘿嘿一笑，摸出个沉重的檀木匣子，"来，三百两银子，拿下！"

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从柜台边摔下去。三百两？买三样破玩意儿？可看着朱阳那不容商量的表情，又讪讪地伸出爪子接了匣子。

"多谢殿下！多谢殿下！"老头哆哆嗦嗦地数着银子，恨不得把整家铺子都送过去。

朱阳拍拍柜台："明儿再来，我还有两样货要看看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那架势，倒像是来视察皇粮库的。

走出两步，朱阳又折回，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芝麻盐，"给两位先生尝尝。"说着往蹲着的算命脸上各丢了一把。

俩人一愣，接着"嗷嗷"叫起来，抢着往嘴里塞。朱阳奸笑着拍拍屁股走人，心里琢磨着："这买卖，有点意思。"

回到家，朱阳把那三样东西往床上一扔，胖脸凑到铜香炉前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："这檀香气味儿，跟东厂送来的可不一样。"说着抄起笔筒，在边缘上磕了磕，"这竹子，够做把好扇子。"

书童跑了进来，"殿下，今儿个又往百贷那边去了？"

"嘘！"朱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"我打听清楚了，那帮南边来的商人，采购的都是山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