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阳最近又挨批了。

不是皇帝，是太子。不过太子也差不多，毕竟现在圣上龙体欠安，这皇太子的位置，跟真龙天子有啥区别？区别就是，真龙天子能随便杀人，他不行。

"八弟，你又在外面惹事了？"太子朱梓看着自家八弟，语气里没什么感情。这八年当太子，他见得多了，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。

朱阳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打了个突。"没事，就是跟几个朋友喝了几杯。"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同样穿着亲王常服，但面带愁容的年轻人，"他们都是..."

"都是蛰龙。"朱梓直接打断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。"你们几个，也老大不小了，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的事？我听说，你们最近..."

"没有没有，殿下误会了！"朱阳连忙摆手，生怕自己这点可怜的可怜水县庄被太子也盯上。那地方虽然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但年景不好，收成惨淡，连维持基本开销都费劲。

"误会？"太子嘴角动了动，那笑容有点冷。"你们这几个，都是开国功臣后代，现在倒好，有的连自己的亲兵都养不起了。朱让，你那个飞豹卫，现在哪还有几个是精锐？"

朱让咬着牙，脸色发白。"殿下明鉴，都是老臣子了...只是..."

"只是有什么用？军费是国家财政重要部分，你告诉我，你那个飞豹卫，能打吗？能保护你们自己吗？"朱梓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。

朱阳心里一沉，知道这顿训下来是逃不掉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拱手道："殿下息怒，我知错了。只是...如今..."

"只是什么？"太子的眼睛像鹰一样锁住他，"你觉得你八哥我说，你不配当个亲王？还是觉得你那个水县庄，不该被收入皇家？"

朱阳喉咙有点发干，他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知道，太子的意思不是这些。太子是担心他，也是想敲打他。

"行了。"太子挥了挥手，"你们都回去吧。记住，从明天开始，不准再在京城胡闹。尤其是朱让，你那个飞豹卫，三个月后我要查核。"

"是！"几个人赶紧应声，如蒙大赦般跑开了。

朱阳站在原地，看着几个背影，心里一片苦涩。他何尝不想混得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