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晃了晃脑袋，宿舍走廊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。他眯着眼，低着个头，尽量放轻脚步往楼下走。这破宿舍楼简直能照出人影，冷清得跟坟地似的。

“早啊……”他又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大点。拉开社区铁门的时候，清冷的晨风灌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外面已经亮堂了，灰蒙蒙的天色，远处的地平线隐隐透着点不自然的紫色调。

江寒叹了口气，撸起袖子往黑泥和建筑垃圾堆里踢了几脚。资源匮乏是常态，连块塑料袋都算好东西，更别提干净水了。他拧开瓶盖，咕咚灌了好几口合成营养液，那玩意儿味道跟氨水差不多，但总比渴死强。

手机还在地上躺着，屏幕黑着。江寒没管它，径直走向最近的一个地堡入口。今天是第一天上班，虽然是临时工，也是个累活。他得跟着一个“保洁队”去清理感染者聚集地附近的环境。说白了，就是去送死。

“嘿，新来的？你就是那个卷进源石虫袭击幸存下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江寒回头，是个穿着防护服的大汉，脸上全是污渍，看不清表情，手里拎着个棍子，像根撬棍，但顶端削尖了，旁边还挂着一个破旧的扳手。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像在考察垃圾。

“你谁啊？”江寒没好气地问。谁他妈有闲工夫跟他搭讪？

“我是队长，老马。”对方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，露骨的手指搭在腰间的枪套上，“跟着我，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老马是个老兵油子，在这次袭击中侥幸没死。江寒懒得抱怨，指了指地堡入口：“走吧，送我去哪儿？”

一行人杂七杂八地挤进了地堡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臭的味道。几个穿着明显破旧防护服的人坐在角落，眼神空洞，像是等着发神经病的可怜虫。

“装备都领一下吧，别光站着。”老马把几个空旧背包扔在地上，里面装着简陋的防护服、滤芯、还有那把尖头撬棍和扳手，“记住，离感染者远点，活下来最重要。”

江寒翻了个白眼，从包里摸出那份临时工合同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一看就是陷阱。他接过防护服和装备，戴上头盔，护目镜把脸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看着周围的人，心里直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