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系统让你送这单，你就得送。我认命地掏出手机，地图软件上显示着下一个目的地。一栋挺气派的写字楼，具体是干啥的我不关心，只要单钱到位就行。脚下的路还算宽敞，但被几个遛狗的老太太和几个急匆匆赶着占座的上班族给搅和了，走走停停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个《无限穿梭》的弹窗像得了指令似的，一直停留在桌面上。手心有点出汗，不是紧张，是刚才撞到那只变异老鼠时心惊肉跳还没缓过来。我盯着那个扭曲的六芒星图标，心里嘀咕：“至于吗，就一只老鼠，至于把我扔到这鬼地方？”

“滴滴滴——您的餐已送达。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新的外卖订单。系统提示音？不是，这是外卖平台的通知。我假装没看见那个弹窗，心虚地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，快步往前走。春夏秋冬，我送了快五年的外卖，熟悉这片区域的一草一木，包括哪些路段容易堵车，哪些店老板爱压价。这游戏里的导航明显比我熟，但我现在没空理会导航，我得先把这单送完。

写字楼门口停着几辆特斯拉和宝马，还有个西装革履的胖子正在跟保安吵架。好像是点了双人餐，肉食为主，菜没到，胖子脾气火爆。我赶紧绕开他们，抬手敲了敲玻璃门。保安探出头，我递上电子袋，压低声音：“X号楼，张伟，58号。”

保安接过扫码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写字楼里光线贼亮，跟我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阴森可怖完全是两码事。走廊上挂着flags，墙上贴着birthdays和各种活动通知。我跟着指示牌，呈直线前进，脑子里还在想这APP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是广告？病毒？还是……真的把我扔进来了？
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电子屏显示着上行到二十楼。我走进去摁了按钮，电梯开始平稳上升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，我总觉得电梯外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。但抬头一看，电梯厢里只有我，还有那该死的《无限穿梭》APP弹窗，此刻屏幕自动亮起，变成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六芒星，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叮——欢迎来到《无限穿梭》系统空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