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心全是汗，桑葚的甜腻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，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脚下还打怵着，生怕哪一步踩到那该死的泥坑里去。

陆沉舟站在她面前，白衬衫下摆被风吹起一点，露出干净利落的脚踝。他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怀里那堆紫得发亮的桑葚上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小满，你干嘛呢？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砸下来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赔着笑，赶紧把桑葚往旁边挪了挪：“没，没干嘛，就…就摘了点桑葚。”她手指飞快地绕着桑葚转圈，像是在给它们找个家。

陆沉舟的目光不离开她，仿佛要看穿她的心。林小满被他盯得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就…就是我们班几个女生，说要给林老师祝寿，我…我帮她们摘的。”

陆沉舟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他没再多问，转身就朝教室走。林小满看着他宽阔的背影，心里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有些不是滋味。像她这种黏人糖，在他面前总是掉链子。

午休的时候，林小满趴在桌上补觉。刚迷迷糊糊睡着，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她睁开眼，看见陆沉舟坐在她旁边的桌子上，正低头看她摊开的习题册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他低着头，睫毛长长的，落在好看的眉骨上。林小满偷偷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他总是在解题的时候，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桌面。

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陆沉舟，这道题你会做吗？”

陆沉舟抬眼，目光落在她指着的题目上，沉默两秒，就开始讲起来。他的声音不高，但耐人寻味，条理清晰。林小满听得入了迷，连笔都忘了动。

讲完题，陆沉舟伸手想拿她的笔，林小满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手心直冒凉气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笔塞回自己手里，脸上烧得慌。

“谢…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陆沉舟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林小满偷偷笑起来，心里甜丝丝的。这闷葫芦竹马，原来也不是一无是处的。

“陆沉舟！”一声清脆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安静。

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丝绒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