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李猛心里有点烦。他从铺位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军装皱巴巴的，口袋里还有昨晚在宿舍熬到半夜写代码留下的烟灰。他瞥了眼王猛，对方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，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
“知道了，王班长。”李猛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铺位上空荡荡的，除了那身皱巴巴的军装，啥也没有。他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估计是刚来没几天，就被淘汰了。

“小子，别晃荡了，赶紧跟上。”王猛扔了烟头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李猛咬了咬牙，系紧腰带，抓起那身军装就往外走。清晨的营地还挺安静，只有几声鸟叫和远处传来的拖拽重物的声音。他加快脚步跟上王猛，心里嘀咕着这考核到底有多难。

到了靶场，已经有一帮人等着了。他们大多穿着和李猛一样的旧军装，神色间带着几分桀骜和紧张。王猛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介绍今天的考核内容：“今天考核射击和战术，每个人五发子弹，必须命中靶心。反应慢或者没命中的，直接淘汰。”

台下顿时一阵骚动。

李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发子弹，命中靶心？他这伸手不抖还好说，但枪法根本没练过，五发都打不中靶心？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那颗昨天晚上摸到的、冰冷的小方块——那玩意儿在科普杂志上看过，说是某种高科技材料。

“开始！”王猛一挥手。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一个个士兵端起模拟枪，对着靶子扣动扳机。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但仔细一看，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十环外。

李猛也摸出了一把老式练习枪，手指有些发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明。他感觉那颗小方块在胸腔里微微发烫，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。

“分析当前环境：靶场距离五十米，风速零点三，射击角度俯角十二度……最佳射击轨迹已计算，建议使用第三档威力，第一发提前半秒扣动扳机……”

李猛睁开眼，手里枪稳如老狗。他依照脑海中的提示，稳稳地举枪，对准靶心。

“砰！”

第一发子弹脱膛而出，精准地打在了靶心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看呆了。李猛自己都吓了一跳，他感觉这身体反应速度好像变快了，而且他对枪械的掌控感前所未有的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