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盏灯泡半死不活，照得人影都拖得老长。手机支架歪得像喝醉了酒，摄像头正对着那面老墙，灰扑扑的，还有几道洗不掉的划痕。我挤在镜头前，脸憋得通红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都差点拿不稳。

录啥呢？录我上班下班？观众肯定不看啊。拍点啥有趣的？我又不是小猴崽子，会什么好玩儿的。最后脑子一转，得，就拍我自个儿手忙脚乱。肯定有意思，他们肯定看得乐。

于是我就开始比划。先拿起一袋垃圾，对着镜头装模作样，嘴里念叨“今天来个硬核的，垃圾分类”。结果手一抖，垃圾袋掉地上，滚了一地。我赶紧弯腰捡，脚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了。墙皮蹭掉一大块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惨状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不正是我要的效果吗？于是开始尬舞，扭得像个帕金森患者。旁边路过的大爷看了，摇摇头走开了。我尴尬地笑了笑，继续表演。反正也没人看我，瞎折腾呗。

录了好几十段，没一段看得过去的。正准备删掉，突然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一条私信。打开一看，是个昵称带“水军大师”的账号发来的：“兄弟，你这素材不错啊，可以发抖音啊，我给你推推。”

我一愣，水军？啥意思？我纳闷地回复：“你是说……假装观众捧我？”对方回得很快：“对啊，你这种耿直的UP主现在少，值得推广。我给你点个赞，让你火一把。”

这话听着挺像那么回事。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托儿，但多少有点用啊。于是我就把那段跪墙的视频剪了剪，加个搞笑BGM，再加上“水军大师”的点赞截图，就发到抖音了。

没想到这视频火得飞快。先是几个搞笑博主的转播，然后就有广告找上门了。说给我投个千把块钱的定制视频，让我拍点……拍点啥呢？我绞尽脑汁，最后决定拍我假装学做饭，结果越做越糟，最后变成了一锅黑色污水。

拍的时候我比之前还紧张，生怕露馅。结果新娘子一夸，观众一边看一边笑，我这心里还暗自叫苦。等视频发出去，点赞评论哗啦啦往上涨，我看着那个数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