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火辣辣的疼，但比不上林深眼神里的恨。我咬着唇，看着自己脏污的地上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碎玻璃渣。周围人嗡嗡议论着，像看戏似的，没人敢上来。

“你是说，我就是这么值钱？”我梗着脖子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林深脸色更黑了，他大概没想到我敢顶嘴，手指指着我，却没说话。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疼得厉害。突然一阵天旋地转，恶心感涌上来。我眼前一黑，额头重重磕在石板地上。

“唔……” 我低哼一声，感觉有人在慌乱地扶我。药味很浓，刺得我眼睛发酸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着一双干净的白球鞋停在面前。

是陈阳。他扶着我，声音小心翼翼：“你怎么样？别动。”

我皱着眉，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他那双棕色的球鞋很熟悉，好像是……高中时候他比赛穿的，那时候他总穿这双。我努力想回神，却一阵反胃，又闭上眼。

“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陈阳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商量，“你好像摔得不轻。”

我摇头，喉咙干得发疼：“不了，谢谢你。”我想站起来，手却软得像面条。陈阳眼睛一ếch鴽might、盯着我的脸，好像发现了我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陈阳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一个女生尖声问道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。我循声抬头，看到林薇挽着林深的胳膊，正瞪着我。

林薇，林深的妹妹，我们高中时候有过节。她冷嘲热讽地扫了我一眼：“哟，这是摔傻了？怎么，刚才打我那股劲儿去哪儿了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林深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陈阳挡在了前面。陈阳低声道：“你哥现在心情不好，别惹他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林深刚才对我那么凶，可能是因为林薇。合着我被打了，还连累陈阳被林薇骂？一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。

“你少管闲事！”我对陈阳喊道，又转头对林薇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他是我哥，就不代表他可以随便骂人！”

这话明显是在帮林深说话，林薇立刻得意起来：“呵，怎么？被打了还敢瞪人？苏念，你别忘了谁给你的脸。”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