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，我这手忙脚乱刷碗的功夫，真能把人给看入迷了？林煜那眼神，狭长又专注，像要把我这副狼狈相全刻进脑子里去似的。我心里直发毛，洗洁精泡沫还顺着我鼻尖往下淌呢，赶紧甩甩头，又埋头把那几个油腻腻的碗使劲擦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他第二步就进来了，声音还是恻恻地好听，像大提琴拉出的调子，特温柔，但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我擦着碗，含糊不清地应：“嗯……刷碗呀。”

他没接话，就那么斜倚在厨房门框上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灯光从客厅照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又硬又亮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隐隐约约能看到手臂上漂亮的纹身，是某种深海生物的图案，看得我心痒痒的。

“擦不干净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我手一抖，碗差点摔了。草！这人说话跟下命令似的，还真是使唤惯了。我赶紧放慢动作，仔仔细细地把每个碗都擦得锃亮，心里还在骂骂咧咧：林煜你小子，别以为本姑娘怕你，下次我刷慢点，让你眼巴巴看去！

擦完了，我擦了把脸，想溜回客厅沙发。刚转身，腰间就被人轻轻按住了。

“擦得挺快。”他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点玩味，“不过，还不干净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 难道还有残留的油渍？我赶紧低头看，靠！还真有两三处没擦到。我这手艺，平时在家都没人挑出来，倒是被这个粘人的大佬给发现了。我咬着嘴唇，手在那两处油渍上使劲蹭，蹭得指甲都快断了。

林煜看我动作笨拙，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然后手一松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弯腰就帮我擦了起来。

他的手指修长又干净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握着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。温热的指腹擦过我的手背，还有点凉，但很快就暖和了。他的指尖滑过油渍，轻轻一抹，那两处脏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这样呢？”我抬起头，仰着小脸看他。他离得近，近到我都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的几根灰尘。他的眼睛特别大，瞳色是深邃的黑，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此刻他的眼神专注得很，像是在完成什么精密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