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嘴里的饼子渣咽下去，干呕了两声，嗓子跟火燎似的。她对着面前排队的早餐摊老板努努嘴，声音又尖又利：“老板，还有热乎的吗？这玩意儿吃着堵心，喝口凉水都带着冰碴子。”

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大爷，脸上肉多，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。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姑娘，这大清早的，能吃热的就不错了，我们摊子就这点东西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气不顺，脚步都轻飘飘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梁子昂，呵，别以为她忘了。上辈子非要说爱她，就是饿着她，冻着她，让她在逼仄的小房子里啃馒头就着凉水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男人嘛，脾气坏点，对自己严苛点，那才叫真本事，才有爱她的资本。现在想想，自己这脑子被门夹了，还是被狗屎糊住了？

刚拐进宿舍楼，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。林晚眯着眼一看，哟，是隔壁班的苏晓晓，正挽着梁子昂的胳膊，俩人笑得花枝乱颤。

梁子昂……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想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不也跟现在似的，追得死去活来，甜言蜜语听得她骨头都快酥了。结果呢？追到手了怎么样？踢到了铁板，被她踹跑了！

苏晓晓 눈 빛빛이는데 보이는 건，梁子昂이 어떤 사람인지 아는데 아직도 그런 거 못 참는 모양이다.林晚对着那俩人翻了个中指。梁子昂转头看见她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、夹杂着惊讶和嫌恶的表情，快步走开了。

苏晓晓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林晚真晦气，怎么哪儿都有她。”

林晚没理她，踢着地上的石子往自己宿舍走。气不打一处来，蹲在楼道 stairs 的角落里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解着鞋带。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鞋带松垮垮地系着，活像两条耷拉着的蚯蚓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想起来，叮咚一声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男声传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塞了块热乎乎的烤红薯在嗓子眼：“林晚？你……其实，我一直都很你。”

林晚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