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果然中招了，裤腿真就挂在了农具的横梁上，活像个滑稽的木偶。他傻眼了，脸憋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扯，结果越扯越紧，最后“哧啦”一声，绸缎裤腿被生生撕下一块，留下道显眼的口子。他哭丧着脸，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
我这光头在太阳底下确实反光，晃得他眼睛直眨巴。但他不服输，梗着脖子嚷嚷：“等着，老王我……我告你！”说完扭着残腿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笑了。就这点出息，还告我？这世界真是没救了。

锤子没停，我继续埋头干活。敲磨农具，修整斧刃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。阳光照得我脑袋暖洋洋的，汗水顺着光秃秃的额头往下淌，滴在满是灰尘和铁锈的地面上一片深色印记。这反光的劲儿，有时候还真有点烦人，特别是在想专心干活的时候。

没过多久，院门外传来了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喧哗。我 pauses 手里的活儿，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往外一看。

好家伙，王二狗领着一帮邻居，正围在我院门口，指指点点。看那架势，八成是冲我来的。我心里有点打鼓，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没做啥过分的事啊？就因为头秃，他们非要找茬？

王二狗第一个冲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你个秃驴！光天化日之下， bandwidth 了老王！你等着！”他身边的几个壮汉也跟着起哄，咋咋呼呼的。

我没搭理他，转身回了院子，继续干活。心想，大不了不干了，换个地方住。这破地方，迟早得出事。

可接下来的事，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。

王二狗他们没在我门口找到什么由头，悻悻地走了。可没走多远，就有人围到了一个路边的酒馆。我好奇心起，凑过去看热闹。

只见王二狗正唾沫横飞地跟那几个酒馆的客人大声嚷嚷：“我瞅见那秃驴了！就在他院子里！他裤腿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！啧啧，真可怜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不信地问。

“千真万确！”王二狗挺起脖子，“不信你们去问问，他们都看见了！”

酒馆里的客人开始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有人好奇地朝我这边张望，可我离得不远，他们根本看不清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