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我眯着眼没躲，光头在太阳底下反光，让他那身绸缎裤子显得更扎眼了。“我瞅你呢，瞅你这新裤腿扎跟头呢，滑溜溜的。”我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铁锤还不停顿，叮叮当当地给农具敲磨。

那几个光头少年嗤笑起来，王二狗啐了一口：“王二狗，你爹妈怎么教的？英雄该有的样子你学到哪儿去了？就你这秃脑袋，还英雄？我看是灾星转世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鞭子，鞭梢卷着风，抽在我刚修好的锄头把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铁锤砸进木头的力道更大了，木屑飞溅。我一侧身，没把锄头往旁边一放，反而更起劲地敲。木头裂开的声音盖过了鞭子抽打声。“灾星？呵，”我把锤子往地上一顿，“老天爷要是觉得我碍眼，直接收走不就完了？非得让一群小屁孩来蹦跶？”我光脑门上汗珠子滚得快，可愣是没出汗，这皮实劲儿，跟这秃脑袋一个德行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！”王二狗急了，鞭子劈头盖脸地抽过来。几个跟班也围拢上来，把我团团围住。我站得歪，学那 törpe 经典的怪力乱神招式，身子一拧，鞭子擦着我脑袋过去，“呜”地一声抽在旁边的树干上，木皮都带起来一道口子。

“装什么蒜！一起上！”王二狗吼了声，那几个光头少年就挥着鞭子朝我冲。我光头一晃，也抡起了铁锤，这不是比划，是真打。他们人多，鞭子挥舞得密，可总有人踢到马蜂窝。

两头牛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，一头撞翻了个光头，把他吓得哇哇叫。另一头牛则抵住了鞭子，闷声闷气地哞了声。我借着这乱劲儿，抡起铁锤就砸。锤子没砸在人身上，砸在一块石头上，震得我手发麻，但那石头“咔嚓”裂了块角。有个人趁乱抓住我胳膊，我就直接把人按在墙上，铁锤凑近他脑袋一通敲……没敲，是我胳膊肘顶了他胸口一下，他“嗷”一嗓子撒手跑了。

打了一架，好像没打出胜负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王二狗他们灰溜溜地走了。我甩了甩胳膊，光脑袋上也没见啥汗，只有铁锤敲打留下的火星子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多了几文钱，是刚才那石头裂了缝，底下有块小巧的玉石，卖了一小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