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四次响起的时候，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顶着个黑眼圈，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向卫生间。刷牙的时候，我瞥见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啧，这哪是准备去上班的样子，简直是准备去上坟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林敏的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九点，民政局，带身份证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九点？现在几点？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刺眼的红指针指在七点十七分。我赶紧把牙膏泡沫吐掉，冲出卫生间，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，甚至忘了穿袜子。

“咔哒。”衣柜门弹开的瞬间，我妈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个鸡蛋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你干嘛呢？又犯错被叫家长了？”

我下意识地把头发往脑后一甩，露出一脸“我妈你懂个屁”的表情：“没犯错，我去上班。”

我妈狐疑地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手机，突然笑了：“哟，林敏给你发信息啦？行啊你小子，有担当了啊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妈还跟林敏互传短信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“快点快点，”我妈把鸡蛋塞到我手里，“路上买早餐，别饿着，你那胃还经得起折腾吗？”

我一边系鞋带一边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路过菜市场，听见有人杀鸡，血溅出来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我下意识捂了捂耳朵，赶紧钻进早餐摊。

“一文豆浆，一个油条，多加个蛋。”我一边说着，一边翻着手机，试图给林敏回个信息，结果手指戳到了个新闻推送——某网红离婚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
“哎哟，这年头，有钱真好。”旁边卖油条的大妈一边麻利地给我包油条，一边感慨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结个婚而已，至于跟离婚扯上关系吗？

付完钱，拿着早餐往公司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九点，其实就是八点半，九点准时，丢人。我加快脚步，拐进公司大楼，正准备冲进电梯，一个穿着婚纱礼服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。

我：“？！”

林敏。

她今天居然提前来了？而且……她今天穿的是婚纱。

一袭白色蕾丝长裙，简洁的款式却衬得她身姿挺拔，气质冷艳。她头上戴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花环，脸上没化妆，皮肤白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