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咔哒……”锁匠在门上忙活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空荡荡的酒店走廊里格外刺耳。江小姐靠在门边，叼着根烟，看着那把旧锁被一点点卸下来。

外面风声很大，卷着落叶拍打着玻璃窗。小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，小手抱着个毛绒玩具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显然没睡踏实。江小姐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伸手揉了揉小宝的头发。

“妈，风大，盖严实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
小宝眼睛睁开一条缝，小声问：“为什么呀？”

“嗯……妈想换个地方住。”江小姐含糊过去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
小宝没再说话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。江小姐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五岁的小不点，已经知道什么是危险了。她把他搂进怀里，下巴搁在他软软的头发上。

“不怕，妈在。”

锁匠把门锁拆了，门被推开。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人打了个哆嗦。江小姐把小宝裹进更大件的毯子里，牵着他就往门外走。

走廊尽头的电梯间，门敞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江小姐按了按钮，等了几秒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一楼。

“叮。”

江小姐牵着小宝走出去，电梯门自动关上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显示着附近几家酒店的名字。手里攥着离婚协议，手心全是汗。钱还有一点，不多，刚好够他们住几个月。

“走，小宝，咱们找家小旅馆先住下。”

小宝没精打采地跟着她，小脑袋耷拉着。江小姐心里发苦，只能故作轻松。她拉住小宝的小手，小步快跑。

路过一个菜市场，里面人声鼎沸。刚下班的围裙阿姨，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，还有挑着担子的老头子……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。

江小姐买了个烧饼递给小宝，小家伙眼睛一亮，小嘴儿呼呼地吹着，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看着儿子满足的样子，江小姐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消散了。

“小宝，饿不饿？妈再给你买个糖葫芦。”

“嗯！”小宝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买完糖葫芦，江小姐又给小宝找了件外套，自己只穿着单薄的T恤。冷风一吹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把小宝拉到最近的小旅馆门口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。

“老板，一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