锄头“铿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溜泥点。林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呼出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热气。身后那片刚被他翻整过的荒地，此刻像个刚出世婴儿的屁股，干干净净，泛着一层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质感。

“呼……”他又长舒一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这活儿，硬骨头也得啃两天。前两天光顾着跟村长打交道，了解这“下界”的一些基本规矩，这地都撂下了。

往地头走过去，林凡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。这小村庄倒是不错，民风淳朴，大部分人看着都挺老实巴交的。但林凡这种当初在京城见惯了阿谀奉承、尔虞我诈的人，心里总有一杆秤。淳朴不代表没脑子，尤其是在这种消息闭塞、资源匮乏的地方，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。

刚走到田埂口，就瞅见一男一女堵在那儿。男的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粗布衣服，但袖口和裤脚都磨得比较破，估摸着是村里那些上了点年纪的壮劳力。女的岁数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正眼巴巴地看着那男的。

“大哥，再给哥搭把手呗？就帮这几垄……”那女的拉着男的手臂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男的皱着眉，看了看被林凡翻得差不多的田，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片还没动过的荒芜之地，面露难色：“小琴，不是大哥不说，你指望我？我这把老骨头，一天能干几亩地就不错了。再说，林……林小子那地，平整得跟块豆腐似的，咱们这……”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没好气地抱怨，“……这地跟石头缝儿似的，翻起来费劲，平整起来更费劲！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一片荒地，心里有数。这片地之所以看起来那么难搞，不是因为他懒，而是因为这土里，“东西”太多。

不是杂草野草那些活物，而是……残留的怨气，修炼者留下的痕迹。当初他来的时候，急着找块地方搞活，根本没注意这些。但现在靠自己现在的神识，再细致的痕迹也瞒不过他。这地，踩过的人不少，有农夫，有追兵，还有……修士。

林凡是来种田的，不是来考古的。这些残留的痕迹对他修炼没太大用处，反而可能干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