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说啥来啥。

林凡正使劲儿把最后一锄头泥土翻过来，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他咧了咧嘴，没吭声，继续把这摊烂泥给弄平整。昨天才分到的这小块地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得忙活两天才能收拾利索。

他这番勤快，倒不是真的把这地当成了自个儿的命根子。主要是手头没别的活儿可干，总不能光坐着发呆吧？再说了，这地要是真能种出个名堂来，总比整天琢磨着怎么活下去强。以前在将军府时，他也就是偶尔帮着父军种种地，哪知道干这活儿是这么个磨人法子。

忙活了大半天，林凡感觉腰酸背痛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。他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背，一扭头，就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。

那老头儿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就俩眼珠子炯炯有神，东瞅瞅西看看，像是在找什么。林凡估摸着，八成也是来看他这新分的地的。

咋整的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这老头儿是想找茬，还是纯粹看热闹？

他正琢磨着呢，那老头儿估计是瞅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个儿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到了跟前，老头儿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林凡翻过的那片地。

林凡心里直打鼓，心想我这手艺，也忒糙了吧？不过碍于对方是个老人家，他也没说什么，就憋着一肚子气，等着被数落。

可等了半天，老头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倒是林凡自个儿张嘴，讷讷地问道：“老伯，您……您找俺有啥事？”

老头儿这才回过神来，朝林凡笑了笑，那笑容，与其说是和蔼，不如说是……诡异。“后生可畏啊，这么大的干劲儿，就不怕把地给翻‘死’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翻‘死’了？啥玩意儿？他还真头回听说这词儿。他挠了挠头，没太明白。

老头儿看他这模样，也不细说，指了指他刚整平的那片地，继续道：“地要养着，就像人一样，不能太累。你这翻得，跟跟斗似的，土都没松透，根儿咋能扎得深？”

林凡听着有道理，可具体咋操作，他还真不知道。地还得翻，可不能翻成这样啊。他正琢磨着呢，老头儿又开口了：“想种地，先要学会‘听地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