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小哥，喝点什么？” 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轻快，又不失江湖人的警惕。林风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鹅黄短衫的少女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梳着双丫髻，手里抱着个绣花囊，正好奇地打量他。 这少女眼睛挺亮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林风笑了笑，指了指桌上那碗蛤蜊豆腐汤：“就这吧，暖和暖和。” 少女点点头，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。 林风靠在柜台上，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。这悦来酒家，确实是个人气地方，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。靠窗的老者喝得脸红耳赤，嘴里喊着“掌柜的，再来壶花雕”；桌子那头的几个泼皮，正吵着要听书，吵得邻桌都竖了个白眼。 他摇着铜锣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铜锣是个计件儿，敲一晚上也就两三两银子，吃喝不愁，还能勉强攒下点。但要真想在江湖立足，光凭这个可不行。 正想着，那少女端着碗汤回来了，放在他面前，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小酒壶，倒了半壶酒：“小哥，我哥让我请你喝杯酒。” 林风愣了一下：“你哥？” 少女点点头，把酒壶塞到他手里：“我哥在里间雅座呢，他说你是个有趣的小哥。” “有趣？”林风挑了挑眉。 “是啊，”少女歪着头，“你敲铜锣的样子很特别，不像别的叫花子那样吵，倒像是在……演奏？” 林风接过酒壶，抿了一口。酒是清酒，带着点冲，还挺烈。他咂咂嘴：“略懂一点。” “那你住哪儿？”少女又问。 “ wanderer 。”林风随口一指外面，“哪里有住处就哪里歇。” 少女“哦”了一声，似乎觉得他回答得有点酷，又有点无奈。她凑近了点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？” 林风没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，把酒壶推过去：“喝吧，酒别浪费了。” 少女应着，低头喝了一口。吃完汤，她又抱起绣花囊，对林风道谢：“那我哥那边告个别。” “去吧。”林风没多问。 少女转身进了里间。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。这江湖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一个人在这酒家抛头露面，还为他出头，不像是个简单角色。 他晃晃铜锣，站起身，准备继续他的夜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