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蹲在茶馆后厨跟灶王爷烧香呢，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呼噜呼噜响。他嘴里叼着半根炊烟熏的黑面馒头，吧唧吧唧地嚼着，眼睛却瞟着窗边。外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巷子，两三点天色，灯笼早就挂上了，红的绿的一闪一闪，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
"林师傅，后厨又没你的活儿了。"跟林风一起混饭吃的伙计王二叼着烟，从蒸笼里钻出来，凑近灶台。王二身板还算匀称，就是脸皮薄，跟林风这糙汉子一比，显得有点娘。

"我这不是等着听门内消息呢。"林风头也不抬，浆子还没和好。他是个普通厨子，每天就是切切菜、颠颠勺，最大的爱好就是听茶馆里那些说书先生吹嘘江湖故事。说书先生嘴皮子利索，什么奇功异术、快马加鞭，听得林风热血沸腾。可每次听完，摸摸自己硬邦邦的胸肌，又觉得那都是吹的。

"什么消息？听说最近华山要聚首，好多大侠都要来。"王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这消息是他昨天跟一个挑担过路的客商听来的。那客商说，华山论剑什么的早就过时了，现在江湖规矩是，有头有脸的武林大会，谁家占地盘大，谁就有话语权。

林风手里的活计停了下来，馒头在手里滚来滚去。他想起最近确实风声紧，前两天还见着个提着鸟笼的武师，在巷口转悠，说是要卖什么"绝世好拳"。结果第二天就听说，那武师在城西连人带笼子被抢了，笼子里什么宝贝都没丢，就剩个空的鸟笼子。这江湖，是真他娘的乱。

"华山聚首？"林风嘴角抽了抽，把馒头往桌上一扔，"那得多少人啊？"

"听说呢，正邪两道都要来。"王二咽了口唾沫，"去年蜀山剑派跟少林寺还在少林寺门口干了一架，死了好几个。这回华山，怕是要更大。"

林风往灶台上一蹲，把袖子卷到胳膊肘。"我操，那不是直接往人堆里扎？"他活了二十三年，除了偷喝过几次后厨的剩酒，真没参与过啥江湖事。按他这身板，别说正邪两道，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围上来，也得让他躺地上。

"谁说不是呢。"王二也是一脸怂色，"不过这消息是这么传的，说这次华山聚首，有个出钱出力的大靠山，只要能帮着挑大梁，以后跟各大门派都有交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