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挠挠头，看着老娘屋里那块泛黄的红纸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娘张桂花躺在床上，喘气跟拉风箱似的，人看着也虚，眼皮子支棱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子路啊……老宅……得卖……不卖，那老东西不走……” 她没名没姓，王建国也不知道她咋就成了老宅那块地皮上的“老东西”。反正老娘临终前咬着牙，就这事儿，定死了，谁也别想改。卖是必须卖的，可这条件……王建国觉得比八抬大轿还沉。

老宅在村头，论起来有年头了，具体多少年没人说得清。就是块地，也被村口老槐树底下的大爷判定为“不干净”。为啥？就因为没主，没人敢住，黑灯瞎火的，总有人看见有白衣女鬼在屋檐下飘来飘去。具体是哪来的女鬼，谁也不清楚，反正存在感贼强。更邪乎的是，王建国他爹走之前，托人传话，说这地邪性，但也不是打不得。关键是怎么打——得找个女人，给那不知名的“东西”找个“名义上的家”。说白了，就是搞场“阴婚”，让那女鬼有个“归宿”，她才能安心走人，老宅才能卖。

王建国是老大，兄弟姐妹仨里就他壮实，咋呼着还能应应事。弟兄俩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，可这事儿……谁愿意管这闲事啊？找女人当“新娘”？还温柔贤淑地嫁个“阴户”？王建国在村里转悠了三天，磨破嘴皮子，连村里开飞机修飞机的远房侄子都去问了，人家愣是吓尿了，直骂他缺心眼。

最后没办法，王建国一咬牙，把村里嫁出去的小媳妇老姑娘都挨个拉出来盘问。结果不是嫌弃这鬼事邪乎，就是嫌没名没分，连个响儿都捞不着，最后被问得头大的，是个刚过门媳妇，叫秀莲。人看着老实，嘴上不顶，可手勤快，人也认死理。

王建国琢磨着，秀莲性子软，大概率没他硬气。就这么定了，让秀莲顶缸。他跟秀莲婆婆一说，秀莲婆婆当时吓得筷子都扔了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王建国没管她，撂下话：“嫂子，事已至此，你去不去都得去。这宅子要是不卖，咱哥俩都得穷死。” 秀莲婆婆家也穷，被逼得没办法，只能点头。

迎亲那日，天刚蒙蒙亮。王建国开了辆破皮卡，硬把秀莲塞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