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当时就懵了，看着姑娘那张脸，感觉有点眼熟，具体熟到哪儿又说不出来。姑娘倒是往前挪了挪，背对门口那孩子，直接挡他道了。“别管他，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压得挺实，“他家长肯定马上就来了。” 阿豪嗯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说完这句，他本来想撤，那姑娘却突然扭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那点儿没笑出来的劲儿更重了。“你，”她说，“挺老实。” 老实？阿豪一愣，“我哪儿老实了？”他自个儿觉得挺正常，就是有点怂，不敢跟人起冲突那种。 姑娘没接话，又扭头去看门口了。阿豪看着她侧脸，白T恤领口有点歪了，像是刚才跑着过来的。背带书包上挂了根绳子，上面还系着一个干掉的塑料水果挂件，看着挺旧的。“干什么的？”阿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 “送外卖。”姑娘猛地回头，这次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管我干嘛？”语气有点冲，但又明显带着笑。 阿豪往后退了半步，觉得那姑娘挺逗，“没管你，就觉得你，”他想了想，“挺精神的。”说完这话，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有个缝儿。 姑娘哼了一声，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去了，小卖部老板娘抬头招呼她：“小林，又送不来啊？” 门口那小孩抽噎了两声，又停了。阿豪看着那姑娘的背影，越看越觉得那白T恤扎马尾的造型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见过。他想了半天，突然拍了一下额头，“想起来了！是上次转校的那个林晚！” 转校那个林晚？对，就是开学那天还跟几个男生动过手，后来又莫名其妙就没动静了的那个。阿豪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这个林晚，跟他认识的 female classmates 脑回路完全不一样。 他本来没想跟人家套近乎，对这种有点冲的姑娘向来敬而远之。但今天这事儿有点怪，他看着林晚进了小卖部，又看着门口那小孩哭得没劲儿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是滋味。 等了大概五分钟吧，那姑娘从小卖部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瓶水。她没去看门口那小孩，径直走到阿豪面前，把水塞他手里。“给你。”她说，语气还是有点冲。 阿豪忙把手伸过去接，手一碰，发现那姑娘的手挺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