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皱着眉，摸着腮帮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林晚是又想干嘛？”前阵子因为她，他后背被划了一道口子，上点药结了疤，现在疮口旁边又起了痒。

他背着双手，晃悠到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脸。树荫底下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低头啃苹果。阳光透过叶隙漏下，在她头发上蹦跳，一晃一晃的，晃得阿豪心里发毛。

“小胖，你又在这儿晃荡啥呢？”阿豪嗓子有点干，呵了口气在手上搓搓。

小姑娘抬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，慢悠悠说：“路过。你呢，成天除了上班下班，除了趴在那张破书桌前，还能有啥事？”

阿豪嘿嘿笑两声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这叫静如处子，动如脱兔。等你哪天看见我像兔子一样窜起来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
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兔子看了都得摇头。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说正事儿。”

阿豪一愣，心说这姑娘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？他叹了口气，摊手：“说吧，林晚。我这儿也就这点血汗钱，你看……”

林晚也不接他话，踮起脚尖，仰头看着老槐树顶端那根横伸出来的枝丫，手指头点着点着：“你看这儿， Brittney 以前说，这根枝丫长得特别，像不像一把歪歪扭扭的剑插在天空里？”

阿豪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没太注意。他平时就爱琢磨怎么攒钱买那本绝版的盗版小说，别的鸡毛蒜皮的事都懒得理。

“Brittney 是我的偶像！”林晚突然来了一句，语气很认真。

阿豪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偶像？哪个领域的？你不说我都想不到。”

林晚脸微微一红，小声说：“自由飞翔的那种。她说，看风景的时候，要么就站得比风景还高，要么就蹲下去跟小虫子作伴。你呢？你站得高不高，蹲得低不低？”

阿豪摸着下巴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突然说这些是啥意思。他看了看林晚，又看了看树顶那根歪脖子枝丫，咂咂嘴说：“我啊，我站得不高，蹲得也不低。地上的蚂蚁搬粮食，我有时候比它们还急。”

林晚噗嗤笑出来，跑过来拍了拍阿豪的胳膊：“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