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和尚刚走，王寡妇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就杵在门口了。她两手揣在袖子里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眼睛斜里睨着院门方向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只不服气的老母鸡。

“林凡，你那傻狗又精怪了？”王寡妇声音尖利得能剌破耳膜，“大日头底下摇着尾巴冲人叫唤，我侄子路过都绕道走了，说你家那畜生不吉利！”

林凡正坐在门槛上，摸出根棒棒糖塞嘴里。他嚼了嚼糖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我家的不碍着谁，王大娘您自个儿看着。”

王寡妇一听这话就炸了，“放屁！它冲我侄子叫，就是不吉利！我告诉你林凡，别把畜生放肆了，昨天小虎头还跟着它玩，差点被咬着！”

林凡双手抱胸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虎头怎么你了？”

“我侄子怕它！它摇尾巴还冲他龇牙！”王寡妇气得脸红脖子粗，“我今天必须得管管，不然我撕了它皮！”

话音刚落，院门“砰”地被踹开了。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蜂拥而入，为首的是王寡妇的外甥，小虎头，脖子上还带着牙印子，眼神里跟恨不得吃人似的。

“阿狗，你欺负人！”小虎头跺着脚喊道。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含着糖块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欺负他了？”

“是呀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抢着说，“它昨天还追我，还咬我裤子！”

林凡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帮孩子。他嘴角勾了勾，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，继续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们今天是谁先冲我家阿狗来的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小虎头立刻否认，可声音明显虚了。

林凡站起身，往院子中央一站。他身高一米七几，虽然常年干农活，可背脊挺得笔直。阿狗卧在旁边，叼着根棒棒糖，懒洋洋地吐着舌头。

“阿狗，”林凡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，“你说句话。”

阿狗晃了晃脑袋，舔了舔舌头，像只普通的土狗。可下一秒，它忽然张开嘴，露出一嘴白牙，“汪！”

这声“汪”不大，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小虎头吓得往后一缩，瘦高个腿一软差点瘫倒。

林凡接着说：“阿狗从不无缘无故咬人。你们今天，谁先惹它，我让阿狗轻轻咬，谁也别想好过。谁先动手，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