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的手指还在桌上敲，林默后背的鸡皮疙瘩跟打碎的玻璃碴似的，哗啦一下撒了一地。这老狐狸，眼睛里转的算盘珠子，比他家楼下早餐铺的油条还密。林默心里直犯嘀咕，我个刚毕业的小菜鸡，咋就成了命硬的标杆了？莫不是……主任看我逃得快，夸我逃生技能满点？

“林默，”主任终于把手指头挪开，盯着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你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装作整理文件的姿势，手指尖却在桌子底下偷偷摸了摸裤兜里的烟盒。老李的烟，抽起来带劲。不过今天不行，主任就在这儿，万一被看见……干咳两声，继续装模作样。

“报告主任，”林默硬着头皮，声音像是被砂轮磨过的，“就是按您说的，那份情报送出去了。”

主任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往里一倒。火星子溅出来，在灯光下炸了个小烟花。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送得挺快。我让人盯着接头点了，初步反馈，目标收到消息了，动了。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动了就好！不动才奇怪呢。他现在就盼着赶紧把事儿办完，然后滚回老家，天天跟乡亲们唠嗑，比现在跟这帮人耗着强多了。

“不过，”主任话锋一转，手里的笔顿在文件上，“对方动作比预想的快，情报我们截获的碎片也多了些。林默，你说，这李向阳，是不是摸到咱们底了？”

林默眼皮跳了跳。李向阳，他前脚刚毕业就被盯上的那个对手，手段贼狠，脑子也贼灵光，每次碰面都像个幽灵，抓不住摸不着。现在，居然被主任给叫明白了？这事儿不对劲。

“主任，”林默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不如……咱们打个哑谜？”

主任挑眉，手指头在文件上点了点，“说。”

林默盯着烟灰缸里那点冒着火星的灰，“那烟灰缸，歪了。您看，这不是钢笔墨水渍吗？旁边那道，是油渍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今天您抽烟的时候，没蘸墨水写字。”

主任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头在那道油渍上捻了捻，又摸了摸自己的眉毛。林默心里松了口气，总算没说错话。

“我让你送情报的时候，”林默继续说道，“你心里其实就有底，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