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把下巴搁在阿木木毛茸茸的肚子上，那地方被她撸得有点发光。熊的眼睛缺了角，她就不看那只，盯着另一只滴溜溜转的疙瘩。这会儿是晚上，窗外黑漆漆的，屋子里就小台灯亮着，把俩人影子投在墙上，一长一短短的。

“阿木木，”小雨用手指戳戳它这边，又戳戳那边，“今天玩得好开心。”她想起下午去的小公园，跟阿木木坐秋千，风吹得它两只脚乱晃，差点 bore 坠。不过最后还是稳稳落了地，还给她够了个脆响。

“嗯……”阿木木没反应，但它这种熊，不说话很正常。小雨也不气，自己跟自己说，“明天还要去，你可得支棱起来，上次你塌了丑死了。”

这话说了半天，阿木木还是没动静。小雨撇撇嘴，翻个身，把脸埋进熊怀里。它的毛有点旧了，能闻到洗过很多次的气息，有点像阳光晒过被窝的味道，暖烘烘的。她隔着毛蹭蹭鼻子，心里就觉得熨帖。

“今天累不累啊？”她闷声问。反正也没人回答，她自顾自说下去，“明天要去买冰淇淋，要买草莓味的。”

“嗯……”阿木木动了动，翻了个身，把小雨压得有点不舒服。小雨哼唧一声，手在它肚子上拍了两下，“别动，要睡觉了。”

她侧过身，背对着阿木木。等会儿要刷牙，然后讲故事，最后睡觉。她的世界里，睡前仪式感很重要。有时候会跟阿木木讲白天遇到的事，有时候什么也不讲，就抱着它发呆。

黑暗里，小雨数绵羊。数着数着，眼睛就睁开了。借着窗外一点点月亮光，她看见阿木木正对着她，两只缺角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光，像两颗黑葡萄。那另一只，还是耷拉着。

小雨“呀”了一声，伸手去碰。触手一片温热，是它真实的体温。她小声说：“原来你还会发热啊。”

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，就觉得旁边的阿木木好像比平时更近一点。她挪了挪，把脑袋轻轻搁在它缺角那只眼睛的旁边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，但它又立刻暖和起来。

“晚安，阿木木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晚安，小雨。”阿木木歪了歪脑袋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
小雨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她还是跟阿木木坐秋千，风吹得她笑声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