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窝在沙发里，盯着茶几上的阿木木。这只熊，不是商店里买的，也不是什么限量款。就是普普通通的那种毛绒玩具熊，黄澄澄的，一只眼睛的玻璃珠子缺了点角，另一只耷拉着，没神气，看上去有点旧了。

可小雨就是喜欢它。

“阿木木，你看你看，”她拿起阿木木，掰着它的胳膊比划，“你这只胳膊，是不是又短了点？”阿木木自然没反应，就那么憨憨地趴着。小雨也不在意它没反应，自顾自地说，“我上次量了量，你的左耳朵比右耳朵低了一毫米呢。”

她把阿木木放在腿上，认真端详着它那只没神的玻璃珠子。玻璃珠子边缘磨得圆润了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，像是有年头了。小雨想起小时候，好像幼儿园里也有一个类似的熊，也是黄色的，也是一只眼睛没精神。那时候她好像也经常抱着它，跟它说话。

“你小时候，是不是也在某个小朋友的腿上待过？”她对着阿木木自问自答，“对，一定会的。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像我呢？”

阿木木依然是一动不动。小雨叹了口气，把它抱回怀里，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。然后她起身，颠颠地跑去翻箱倒柜。

“我找找，我找找，”她在衣柜深处摸索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我记得你以前是放在某个大箱子里……对对对，就是那个搬家时没扔掉的旧纸箱。”

终于，她在床底下找到一个小小的、瘪瘪的纸箱。箱子里铺着一层碎纸，气味有点陈旧，还夹杂着一丝塑料的味道。

小雨把箱子搬出来，打开。里面一层叠一层，都是她小时候的零食袋、画稿、还有几件早已不能穿的小衣服。在最上面一层，用一块软布裹着，就是阿木木。

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软布，把阿木木抱出来。布料的边角已经有些发黄，露出的熊身体布料也有些褪色，但总归是完整的。

“找到了吧，阿木木。”小雨把它抱起来，脸上露出惊喜，“我还以为你丢了呢。你看看，还是这么旧……”

她抱着阿木木，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，把它放在腿上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落在阿木木的身上，把它的绒毛染上了一层暖暖的色泽。那只耷拉的眼睛在光线下，似乎反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