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总比……”老王没往下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比什么也比不过。他指的是比张猛强。张猛这身行头，至少是专业级别的。黑色夹克，里面印着某个根本不存在的安保公司的logo，总之是那种一看就防弹的料子。腰里别着个崭新的大号战术裤袋，里面肯定装着好东西，虽然老王没看出是个啥。他自己呢，就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工装裤，沾了油污，袖口还磨破了几个洞。这身打扮，放在平时，顶多算个工地师傅，现在嘛，就是地狱里开拔的士兵。

张猛把烟蒂按灭在楼道角落的积灰里，火星子烫出一小片焦黑。“Okay，老王，说说，你那家伙，真顶用？”他指了指老王手里的工兵铲，那玩意儿在他手里显得有些可笑，又有点……致命。毕竟现在的情况，什么不是致命的？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脸转过来，灯光照得他眼眶发红。“顶用是顶用，就是太沉了，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知道的，我干这活儿，主要靠的是脑子，不是力气。”他指的是开锁，撬铁门，搞点技术活儿。但这年头，技术活儿好像越来越派不上用场了。

“什么年代了还搞技术活儿？”张猛撇撇嘴，“枪，才是王道！你看我，”他把夹克敞开一点，示意里面鼓鼓囊囊的腰包，“里面是霰弹枪，配消音器，近距离肉搏，够你了！”他又拍了拍战术裤袋，那声闷响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王挠了挠头，没接话。他确实羡慕张猛。他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，只有一把开锁用的细杆撬棍，还有这把……呃，工兵铲。真打起来，他没信心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比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赶紧出发吧，我感觉不太妙。”他指了指楼道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，又像是……在喘息。

张猛眉头一皱，也听到了。“草，是里面的动静！”他瞬间来了精神，从腰包里摸出对强光手电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楼道越来越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腐臭味，混合着铁锈和某种……腥臊。越往里走，那拖拽声就越清晰，还有低低的、听不清内容的咕哝，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