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身打扮可够劲儿啊。”张猛咧嘴一笑，掏出烟来点上，在楼道里使劲吸了两口。

老王正对着墙壁上的应急灯照自己，手里拿着个有点磨损的工兵铲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还行吧，总比……”老王没往下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比什么也比不过。

张猛“嘿嘿”两声，朝老王身边挤了挤。“准备干啥呢？这楼道里，阴气裹着，看着就瘆得慌。”

老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瞥了张猛一眼，又把目光移回灯光下。“瞎转悠呢，你也是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张猛凑近了点，嘴巴里的烟味儿差点熏到老王，“造化弄人呐，前脚还在电脑前敲代码，后脚就成这样了。你说这世界是不是挺逗的？”

“逗？”老王把工兵铲往墙上一靠，声音有点沉，“我看是完犊子了。”

张猛吐个烟圈，没反驳，眼神往楼道深处瞟了瞟。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日子总得过，不是？我刚在隔壁单元摸了点‘好东西’，你要是缺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别瞎折腾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听着邪性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张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弹了弹，“我还能瞎折腾出人命来？不就几个……‘惊喜’嘛，够咱们俩开个超市了。”张猛压低声音，“子弹、绷带、压缩饼干，还有这个。”

张猛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，在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里翻了翻，摸出几颗子弹，往老王手里一塞。“喏，你的。省着点用，真遇上‘鬼东西’，没子弹就完蛋了。”

老王接过子弹，手指在枪身和弹夹上划拉了几下，没说话，把枪和工兵铲一起背在自己斜后方。他是个老建筑工人，力气大，身手也不错，但面对这种未知的“恐怖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走走走，”张猛一溜烟跑过几个拐角，又停了下来，“前面单元好像没人，窗户都黑着，估计跑光了。”

楼道里的应急灯时明时暗，投下摇曳的光影，让每块阴影都像张嘴的鬼脸。张猛一边走，一边踢着脚下的灰尘，偶尔会突然加快速度，或者猛地回头看了看身后。

老王没在意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丧尸、怪物什么的，现在居然真的闯进他生活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