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自己的肺快炸了。

他靠在废弃工厂的生锈铁皮墙根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。呛人的铁锈味顺着喉咙往胃里冲，让他干呕了一下。夜里的风没来劲儿，带着点阴冷，刮在脸上像刀割。

刚才那声尖叫还在耳边回响。

不是电视里的，也不是梦里听到的。是实实在在，带着血腥味儿，从工厂二楼窗户里传出来的。林默当时正蹲在门口抽烟，那声尖叫让他手里的烟直接掉地上，滚了半截还没停下来。

当时他就觉得，这他妈不是闹着玩的。

他是个半吊子的冒险家，天天在网上吹牛说啥“走遍世界的穷游达人”，其实就是小打小闹，拍点风景照发朋友圈骗点赞。这次来这片鬼地方，纯粹是贪便宜，租了个便宜到离谱的破仓库，说是写生，其实就是想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搞点“神秘学”的资料——咳，主要是看能不能找到点老物件儿卖钱。

谁知道，刚到这儿没两天，就听见晚上有鬼哭。

起初林默还以为是老鼠，或者哪个野猪跑进来了。他甚至掏出手机拍视频，想着发个短视频号，标题就打“我遇到的诡异事件”，保证炸锅。结果拍半天，只有自己的喘气声和风声，连个野猫影子都没看见。

从那天起，怪事儿就一件接一件。

先是仓库对面那栋废弃的小楼，晚上亮着不该亮的大灯，晃得人眼睛疼。后来是超市，风一吹，玻璃窗“哗啦”一声全亮了，里面货架空空如也，但地上全是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有的大得像是巨人鞋，小的……嗯，小的像是小孩子赤脚跑出来的。林默绕着超市走了一圈，后背直冒寒气。

他开始怀疑，这地方是不是有人故意搞鬼。可要是有谁在这附近搞恶作剧，那得有多闲？

直到昨晚。

那声尖叫。

林默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，抄起门口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就冲了过去。那工厂有扇大门虚掩着，他推门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二楼走廊上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的背对着他，正在往下看。

女人头发很长，遮住了脸。林默甚至没看清她长什么样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女人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