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姐？对面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，像是在确认，又像是在提醒。我有点懵，抓了抓头发，只能小声应道：“嗯，我是陈晚，陈旧的陈，晚上的晚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又把视线转向了窗外，太阳正好照在他侧脸上，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在白色的桌面上拖曳，显得有些孤单。我偷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很有节奏感，像是在烦躁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
饭局进行得十分沉闷，我们之间的对话几乎为零。我尴尬地喝着水，偶尔试图找话题，比如天气，比如菜，但他要么用“嗯”“哦”“知道了”来敷衍，要么就直接沉默。我几次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能默默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我的碗。

就在我以为这顿饭要这样无疾而终时，服务员突然推门进来， announced 一道菜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。男人闻言，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菜盘上。那是一道清蒸鱼，摆盘精致，鱼身上还撒着一点点香料。他看了两眼，没说话，拿起筷子，挑起一片鱼肉，吃了下去。

我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明明他全程都在冷着脸，但这一刻，他专注地吃饭的样子，却显得格外温柔。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，虽然微弱，却足以驱散寒冷。

男人吃完鱼，把筷子放下，看了我一眼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。他却只是说：“菜不错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话。我连忙点头：“嗯，是的，特别新鲜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看着他的手机。我松了口气，也低下头，假装看书。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跳来跳去，怎么也安静不下来。

饭局结束后，我送他下楼。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空间显得有些狭小。我站在门口等电梯，他按了关电梯的按钮。电梯门缓缓关闭，他的手还撑在门上，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
我有些不知所措，想往外走，却又被他拦住。他突然开口：“你叫陈晚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虽然幅度很小，但我还是看到了。他松开手，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，他先走了出去，又回头对我说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