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小姐？”

对面的男人终于抬了抬眼，但动作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，没什么情绪。他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，嘴角没什么变化的唇瓣动了动，像在说“坐”，又像在说“随便”。

我赶紧坐下，屁股差点坐歪。手心还在冒汗，刚才被小雅推过来的时候，肯定是撞到了什么不该撞的地方。脸颊更烫了，不是因为他没看上我，纯粹是尴尬。相亲搞成这样，传出去让人笑话不？

小雅给我倒了杯水，小声嘀咕：“陈小姐，你别紧张，李医生人很好的，就是……嗯，比较闷。”

闷？我看他从头到尾就没跟人完整的说过话。不过，闷也行啊，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，尬聊起来能直接把空气聊出嗡嗡声。我跟小雅就是，属于话题终结者见面会那种。

“那个……李医生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沉默，“我……”

“请先吃饭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打断了我的话。

我愣了一下。他是在跟我说话？还是跟我旁边的空气说话？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像在催促服务员。

“啊？啊，好。”我连声应着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反应……是默认了？还是觉得我说的话很无趣？

服务员很快上菜了。菜挺丰盛的，但此刻我食欲全无。主要注意力都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。他吃得特别快，几乎没什么交流，就扒拉两口饭，喝几口汤。全程表情管理堪比脸部扭曲专业户。

这顿饭吃得我脚趾抠地。中途小雅借口去洗手间，过来捅了我一下，小声说：“陈小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要不……我先溜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再看看吧。”

小雅又看了看李医生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真是搞不懂，你说你挺清秀的，各方面条件也行，怎么就没看上你呢？人家条件明显比你差啊。”

我清秀？我脸一红。小雅是觉得我要求太高了？我低头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米饭，根本没心思跟她讨论这个。主要是对面这男人太奇怪了。

好不容易熬到结账，男人把卡递给服务员，然后转身走了。速度是真快。

“走了啊？”小雅拉着我往外走，“这效率……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还在琢磨。这人怎么跟个机器人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