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晚这班值得真他娘的窝囊。

外号“王大胆”这外号真不是白来的，道上混的，还怕个鬼啊？可这……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青白脸，长舌头，满地跑的厉鬼啊。

就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裙子，背对着他，头发长长的，挡住了半张脸。就站那儿，安安静静的，跟个……跟个晚自习迟到的学生似的。

王磊叼着烟，手指头掐灭烟头，啪地扔在地上，脚尖碾了碾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“喂，”他喊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楼道里有点回声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儿站耗子？”他特意把“耗子”说得很响，怕是吓唬不着。

那女的还是没动。

王磊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真有鬼啊？他可是听老辈人说过，这栋废弃的教学楼，前几年闹过鬼，具体是咋回事，也没人说得清，反正没人敢来这儿了。可他今晚加班，没办法，总不能真把工作撂这儿跑了吧？再说，这地方……确实有点邪门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烟屁股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。这么大的动静，还不吱声，不是鬼又能是啥？要么是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，要么就是个穿着白裙子扮鬼吓人的丫头片子。

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慢慢走了过去。那女的还是那样站着，肩膀微微晃悠，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可眼角又没什么泪痕。

“小子，你谁啊？”王磊离近了，看清了点，那女的穿着不合身的白裙子，腿上还有点破洞，头发上面好像还沾着点泥土，瞅着挺可怜。

那女的猛地转过身。

王磊差点没跳起来。

嚯！

那是个……是个脑袋。

一个白花花，光秃秃的脑袋，正对着他咧着嘴笑。

王磊脑子里嗡一声，烟差点没呛着。

“你……你笑啥？”他结巴了，指着那脑袋，哆嗦着手，“你……你有病吧？伤心的就去找心理医生去！在这儿装神弄鬼吓唬人？”

那脑袋下面，是个血肉模糊的脖子，还挂着几缕头发，活像刚才被什么大东西给抡开了脑袋。

王磊吓得往后一退，撞到了旁边的栏杆，疼得“哎哟”一声。

“我日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悄悄往后退，“有本事你下来啊！光吓唬我算什么本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