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代码还是那样密密麻麻，关键地方的红叉像焊在眼里似的。我盯着那行提示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半天没动弹。旁边的水杯已经见底了，电子表指向晚上十一点半。这破系统搞出来的事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“又卡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把脑袋往椅背上砸了一下。颈椎发出抗议的“咯吱”声。火大归火大，但真要动手改，又觉得脑子转不动。这玩意儿不是简单的bug，走的是时间回溯路线，纯理论堆出来的东西，哪有直接见效的道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我今晚回不回来吃个饭。我回了个“不回，加班”，顺手还加了个可怜的表情。老妈肯定会担心，但说实话，我现在也没精力应付这些。系统绑定了一千年的时间，可我怎么感觉……自己的人生就在这该死的代码里磨没了？

正烦着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刹车。不是那种突然的震动，而是连声音都顿了一下，然后定格。耳机里的摇滚乐戛然而止，变成一片死寂。键盘的灯光还在亮着，但我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，怎么动都不带响的。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红叉还在那里，刺眼得很。

我眨了眨眼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可再看过去，窗外的路灯都像被画上去的，连对面烧烤摊飘过来的烟味都好像停滞了。我试着抬了抬手指，过了几秒才感觉有反应，像是隔着一层水。整个世界，包括我自己，都站在了一个静止的画框里。

这幻觉该死地真实。

就在我愣神的功夫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接听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，不带任何感情：“检测到异常时停现象，请保持现状，不要试图移动。”

异常时停？这是系统才知道的事？还是…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数？我下意识想张嘴说话，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声从听筒里飘出来，又慢慢变回短信形式的未读提示。

世界恢复了正常，但不是那种突然弹出的感觉，而是就像水倒进水里，无声无息。时间像被叠成了一层纸，又哗啦一下展开了。

我又看了看电脑屏幕，红叉还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