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又得势了。

这消息像长了翅膀，转瞬间就在宫里传遍了。往日里那些见到凌月绕着走的宫女太监，如今又恢复了半死不活的笑脸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马蜂窝要炸的慌张。

凌月慢悠悠地晃到御花园，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手里还拿着块绣帕，正对着花圃里那几株快要凋谢的菊花比划。她这庶妃的身份，倒真让她省心不少。高后现在把主意都拿丽妃身上了，倒也乐得清闲。

“哟，这不是凌贵人吗？怎么，又在练你的绣活儿呢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凌月回头，只见丽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秋香，正挺着她那点小胸脯，摇摇摆摆地走过来。她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此刻在凌月眼里却像涂了毒药。

“秋香姑娘，无事便不必过来打扰。”凌月言笑晏晏，眼神却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

秋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起：“贵人真是好福气，高后娘娘现在宠着你，连我们主子都……”她眼珠转了转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……都羡慕得不得了呢。”

话里话外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高后现在是丽妃的主子，哪儿还管得上她这个庶妃。凌月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平和。

“主子们各得其所便是了，我等不过是奉旨侍奉罢了。”她淡淡说道，也不戳破。

秋香见凌月不吃这一套，皱了皱鼻子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不过，凌贵人，有些话我可不敢多嘴。丽妃娘娘如今得势，娘娘的赏赐雨露恩情……你可别太贪心，免得……”

“免得什么？”凌月眼神微冷，打断了她。

秋香被她看得心里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句大实话，有些人得势了，有些人就……”

“有些人得势了，有些人就得衰落了。”凌月接过她的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秋香心里，“这话，倒是说得好听。”

秋香脸色煞白，再不敢多言，囁嚅着退了几步，飞快地离开了。她回去自然是要怪罪丽妃，可这罪魁祸首，却根本不是凌月。

……夜深了。

凌月正在闺房里调息，突然觉得胸口一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皱着眉，按了按胸口，那股憋闷感却更加强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