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丽清喘着气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世最后那滋味，又酸又涩，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狠狠剜心。她甩甩头，逼自己清醒点。不是在做梦，她是童丽清，活了过来。

香帕还攥在手里，指尖冰凉。这就是重生的好处？记忆没变，痛楚没变，唯一的区别，是她还活着。

她掀开被子，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富丽堂皇，这里是……苏家？不对，是沈家。上一世，她被扔进河里，成了沈家庶女童丽清。沈家是京城望族，沈夫人是个野心家，继妹沈柔是个表面无辜的白莲，两人联手把她害得家破人亡。

童丽清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脂粉，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点倔强的脸。这一世，她要报仇。

“姐姐，你这身衣服……”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。童丽清转头，看到堂姐沈月涵正站在门口，一脸关切。

沈月涵是她名义上的亲姐，小时候还算过得去。可自从她被接进府，沈月涵就开始了明里暗里的针对。“姐姐，你脸色不好，是夜深没睡好吗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递过一杯茶。

童丽清接过茶杯，端详着杯底的花纹。这杯子……挺贵啊。沈家庶女就一粗使丫鬟的身份，哪儿来的钱置办这种东西？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谢谢姐姐。”童丽清接过茶，轻声道，“不过我没事，可能是起得早了些。”

沈月涵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童丽清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。她知道沈月涵想干什么，又是这套说辞，又是这套表情。上一世，也是这样，先安慰，后讽刺，最后再动手。

童丽清走进房间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那块香帕，看着上面残缺的蝴蝶。上一世，她被沈柔推入河中，这块帕子是她抓住的唯一东西。她撕碎它，告诉自己，总有一天，她会亲手撕碎沈柔。

“嘶——”她用力扯断香帕，布条在空中飞舞，像一只受伤蝴蝶的残影。

门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：“小姐，夫人在请安。”

童丽清定了定神，整理了一下衣裙，走了出去。她要去参加家族大会，也是她复仇的第一步。

沈夫人端坐在上座，身后站着继妹沈柔，两眼放光地盯着童丽清。童丽清挺直腰板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