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单元门边，耳朵使劲往门缝里凑。这沙沙声，不像是扫地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用指甲挠墙？款式挺花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带着点犹豫的意思，像是不敢用力。这时间点，六点半，天都黑透了，楼下这楼道黑灯瞎火的，谁还干这事儿？我心里嘀咕，该不会是老鼠吧？

可老鼠挠墙那声音，哪有这意境？细碎，还带点金属的摩擦感，像是某种乐器没调准音。我伸头往楼道里瞅，除了昏暗的灯光，啥也没有。对面楼道窗户黑漆漆的，连个亮光都没。这声儿，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墙，钻进我耳朵里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毛毛的。这栋楼住了快十年了，邻里邻居都熟悉得跟自家亲戚似的，可这怪事，第一次听说。我晃晃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小心翼翼往楼下走。

走到一楼，那沙沙声戛然而止。我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在楼道地砖上找。地砖缝里干干净净的，没发现啥异样。我又摸到墙边，指尖划着墙面，冰凉潮湿的。掏出钥匙晃了晃，准备开门下去看看。

就在我掏钥匙的时候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扫过去——楼梯拐角，有个黑影一动一动的。我屏住呼吸，慢慢挪过去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是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年轻小子，蹲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个小板刷，正对着墙壁刷啥呢。他似乎察觉到我来了，慌忙站起来，手里那板刷一挥，挡在脸上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干嘛呢？这都几点了，还刷墙？”

他支支吾吾的，眼神躲闪：“没……我刚回来，看见墙上有污渍，就……”

我瞅瞅他手里的板刷，又瞅瞅墙上那几道明显是人为的划痕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划痕，跟我刚才听见的“指甲挠墙”声，简直是量身定做。可这小子，身上没一股油烟味，也没干体力活的狼狈样，怎么看也不像个干这行的。

我心里犯嘀咕，这人是谁？他站那儿半天，就为了刷这几道痕？我总觉得他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哪不对劲。

“你真没事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他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他眼珠子转得有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