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这栋老楼快两年了，日子过得挺平淡，跟大多数人一样，上班下班，两点一线。可最近这几个月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，老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。

先是半夜。具体是几点记不清了，反正后半夜，我正睡着呢，突然听见楼下有声音。不是什么嘈杂的吵闹，也不是楼上邻居半夜跑动的那种拖沓脚步声，而是一种很清晰的，像是讲故事的声音。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懂具体在念什么，但那调子，挺古怪的，有点像唱戏，又有点像念经，还带着点回音，就隔着楼板传上来。

当时我就懵了。我住六楼，楼下是五楼住户，那层住了不下五家，平时挺安静的。这声音是哪儿来的？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时有时无。我翻来覆去想不通，最后也没太在意，图个新鲜，可能是我睡太死了，产生幻觉了吧。

可第二天晚上，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又听见了。这次更清晰了点，好像就在我家楼下那片空地上。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披件衣服下了楼。打开单元门，外面黑漆漆的，楼道里只有一个感应灯，发出昏暗的光。

我沿着楼梯往下走，一层一层地找。五楼住户门口都没开灯，没动静。四楼也不是。三楼，两个窗户都亮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我根本看不清里面。到了二楼，那声音好像就没了。我又往楼下走，一直走到一楼大厅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。

那晚彻底把我给整不会了。我站在一楼楼梯口，那晚风挺大，吹得我后脖颈子发凉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就什么声音都没有。难道真的是我脑子供不上？可那声音太逼真了，清晰得很，不像幻觉。

这事儿过去了没几天，我出门买早餐，碰见邻居老王。老王在我们小区住了不少年了，人看着老实巴交，每天见面都乐呵呵地打招呼。我跟他说了那天晚上听见的事儿。

老王听了，扶了扶老花镜，愣了半天，然后嘿嘿一笑：“估计是风声吧，这楼老了，隔音不好。”他这话不是瞎说，这楼确实老旧，很多住户都抱怨隔音差。

我没再说什么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可日子还得过，我渐渐把那事儿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