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地方晚上真他妈邪门！”我灌了一口劣质啤酒，靠在租来的棚户区外墙上，看着对面老旧居民楼黑漆漆的窗户。

今晚又没睡着。

原因简单，但特瘪犟——楼下有人讲故事。

具体来说，是那种一人一本，轮流讲的单口相声。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字正腔圆的，就跟有人直接在我耳根子底下说似的。讲的是啥玩意儿，我听不清，但那抑扬顿挫的节奏感，贱兮兮的幽默桥段，听得我这颗心脏直跟打鼓似的。

“……想当年啊，我追隔壁村王寡妇……”

“……结果呢，人家王寡妇一根手指头就把我给推沟里了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我寻思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整这中二的货色？打开手机灯想下去看看，结果一照，楼下黑灯瞎火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周围住户都装着死尸一样，窗户死闭着，连根天线都快断了。那该死的笑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女人尖细的嗓门：

“……我好心帮他扶马趴，他倒好，一屁股坐我杯子上啊……”

得，我直接翻脸了。中国地大物博，但不是啥地方都能待。这破地方，我发誓，不是闹鬼，是建的时候直接忘了请风水大师。

“妈的，老子要是有手榴弹，早他妈给你们炸上天了。”我骂咧咧地蹲墙根抽烟，突然瞥见对面楼墙角有动静。

一个黑影，贼慢贼慢地挪出来，佝偻着背，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破布袋。月光斜照，看得清是个干瘦老头，就是轮廓有点佝偻，像是被谁揉过似的。这身骨架，一看就是邻居老王。

凌晨一点十五分。

老王往阴沟里瞅啥呢？我抽着烟，心脏狂跳，这比半夜听故事还瘆人。按说不该掺和，但老子今晚睡不着，真他妈没憋住，掏出手机开了远光灯，啪地照亮老王那双直勾勾的眼睛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动作僵硬得跟木偶似的，麻瓜一样站在那儿。我屏息凝神，等着他要动手，或者嚎叫。结果，他直接绕过我，径直踩着水坑，几步没入黑暗的二楼。

布袋还在手里。

我愣了大概十秒， Determines lit up. 这老王……装什么装？买早点能提着布袋？买早点能凌晨一点摸黑瞅阴沟？我嚣张地晃荡着手机，准备录个视频去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