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还在发麻，合金大门上那道她生生磕出来的凹痕，在暮色里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。她松开手，指缝里还残留着冰凉的感觉。下午五点，天彻底黑了，路灯哗啦一下全亮起来，晃得她眼睛疼。

身后不远处，一个身影停住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回头。顾衍辰站在阴影里，西装笔挺地站在那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，像是刚结束什么会议。他很高，背影像是一堵墙，将她身后那段被路灯照亮的小路完全挡住。夜风吹起他领口，勾勒出他下颌线的形状，那双黑眸子，深不见底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她知道他听见刚才那动静了，肯定听见。

顾衍辰没走过来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看着她。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照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，那双眼睛里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像两座冰山。

林薇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顾衍辰这人，平时着脸不苟言笑，尤其是对她，更是冷淡得很。这时候，她怕得要命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您就好忙啊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发飘。她得找个台阶下，不然今天这脸是丢尽了。

顾衍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扯了个极淡的笑，又像是嘲讽。“忙着等一个迟到的人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我……我路上有点堵车。”林薇赶紧解释，心里却虚得不行。这理由，是不是太烂了？

顾衍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见了。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下在她面前。

林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行李箱上，差点翻倒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这行李箱也不是什么高档货色，可能是之前赶路，边边角角都磕得掉漆了。

顾衍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“下次出门，能准时一点吗？”他问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薇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。“我……”

“还是说，顾太太更喜欢迟到？”他打断她，语气里明显带了嘲讽，“毕竟，除了迟到，你今天好像也没做什么别的。”

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。什么叫除了迟到，她今天也没做什么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