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 Safari 浏览器怎么又卡了？还加载不完了？" 我一边骂骂咧咧地刷新着网页，一边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。茶几上刚泡好的龙井已经凉透，茶叶在茶壶里沉浮，像几只撑不起身体的水母。

对面的胖子叶文举刚被我说中心事，现在正一脸不高兴地掰着手指头数钱。他手里的账本哗啦哗啦响，墨汁溅在雪白的银锭上，活像几只磕了头的苍蝇。

"我说二弟，你这《五柳先生集》又读哪儿了？" 叶文举嗡嗡叫着，肥厚的嘴唇几乎要贴到我鼻尖上。他头顶的乌纱帽歪得像拨浪鼓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飘着两丝血丝。

我慢悠悠地合上书页，书页边缘沾着淡淡墨香。这把古旧的书签是上个月在古玩市场淘的，竹底的铜牌扣上刻着两个歪扭的小字："偷香"。现在想想，这名字取得可真够露骨的。

"刚读到陶渊明说'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'。" 我故作深沉地捻着手指头，看着远处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。那些穿着鲜亮衣服的行人像蝼蚁一样穿梭，想当年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，可惜如今只能坐吃山空。

"切，又有酸腐气了。" 叶文举突然手一拍桌子，被震得翻江倒海。他掏出一枚铜钱，用手指弹了弹，"铛"的一声脆响。铜钱在空中划出抛物线，不偏不倚地砸在我头顶的"偷香"书签上，把小铜牌震得脱了线。

我顺手抄起书签，铜牌底座已经裂开一道缝隙。这玩意儿花了五文钱，现在看来是买到假货了。我皱着眉头把书签塞进怀里，突然发现怀里不对劲。

那本《五柳先生集》怎么往里缩了半截？我的手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边边角角。这不可能啊，我明明记得这是本明朝的纸质书，怎么会有这种后现代的东西？

我掏出那块玩意儿，它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小字："属性面板 V1.0"。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CPU差点烧了。

"二弟！你干嘛呢！" 叶文举尖着嗓子喊，手里的账本又洒了半页墨汁。我慌忙把"属性面板"藏在袖子里，突然发现这玩意儿在我手里变得跟体温一样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