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迷迷糊糊晃到客厅，沙发硬邦邦的，比床还硌人。他本想瘫会儿，谁知道手机“嗡嗡”一震，一条短信弹出来：[老公，你小子昨晚又跟谁干架了？娃 strep throat 了，去医院看医生，现在在儿童急诊室]。

他眼皮子直打架，但还是点开短信，photo 这种字眼下面配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，嘴里还挂着氧气罩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车钥匙，手刚碰到金属片，昨晚那股子劲头就涌上来了。

后备箱“哐当”一开，林峰把娃他娘买的风扇车搬出来。推车轱辘跟砂纸磨一样，林峰咬着牙往前挪。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个护士举着喇叭喊：“林太太，您家小朋友在哪科候诊？”林峰应了一声，护士抬眼瞅见他浑身汗浸的领带，卷起袖子全是划痕。

急诊室里惨叫声没停过，林峰把手机往旁边一放——接个电话能让他想起前两天跟人打那帮收保护费的？他伸手想摸娃，儿童急诊室规矩大，护士把他手推回去：“先生您先坐，医生会给您解释。”

等了一刻钟，医生倒挺客气。护士端着推车过来，林峰擦了把脸：“医生，这小祖宗啥毛病？”医生推着小车，镜片后头小眼睛挺亮：“就是链球菌，发高烧三天了，小家伙肺里都有点积水。”护士接话：“您昨晚没发现娃咳嗽得厉害？”林峰这才想起来昨晚哄睡孩子时，小家伙半夜咳嗽声小得像猫喘气。

医生指了指病历：“坦白说，要不是你们来得快，真怕耽误事。”护士嘟囔句：“谁知道他爹昨晚又跟谁急呢。”林峰跟护士使眼色，压低声音：“嫂子，你先忙，娃我看着就行。”说完就往护士站走。

他顺手抄起护士桌上那瓶消毒液，往手腕上倒点，抹在锁骨以上划开的地方。酒精混着水汽滋啦一响，火辣辣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护士回头看见他这动作吓一跳：“你那伤！”

“小事。”林峰拉开抽屉，从包里摸出个创可贴——护士站总有备用的。正往手背贴，手机又响了。接起来一听，是学校保安队长的声音：“林先生，小林子班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有学生偷他书包……”林峰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正好看见个小胖墩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