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开眼，脑子里还嗡嗡响，昨晚上那通乱仗，现在都像是还在梦里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把发胀的太阳穴，估计昨晚带娃折腾到半夜，今儿肯定没什么精神。

客厅电视还开着，光没照进来，但那声音还是挺大。老王正捧着个瓜，有滋有味地啃着，见林峰醒了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大清早的，别睡懒觉了，赶紧起来。”

林峰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再眯眯。” 他是前特战队的，作息跟一般人不一样，昨晚带着儿子玩枪，不自觉就到后半夜了。

“爸，奶喝不喝啊？” 小家伙又开腔了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跟个棉花糖似的。

林峰这才注意到，客厅那边的摇椅上，坐着个小不点。六岁模样，穿着印着大恐龙的睡衣，小脸蛋肉嘟嘟的，正捧着个小奶瓶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看到林峰，小家伙咧开嘴，露出两排小小的白牙。

“小石头，自己玩呢，爸起来了。” 林峰坐起来，弯腰抱起儿子。小石头立刻在他怀里扭了个身，搂住他的脖子，把小脑袋一歪，往他肩膀上蹭。

“爸，你今天第一节什么课？” 小石头把奶瓶递过来，另一只小手还抓着他的手指。

“第一节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，你猜怎么着？老师讲保尔·柯察金打游击队。” 林峰逗他。

“嘻嘻，保尔叔叔好厉害。” 小石头奶声奶气地笑，眼睛却有点迷茫，“那……爸你能打游击队吗？”

林峰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爸是打坏人的，不是打游击队的。” 他轻轻拍了拍小石头的背，“想不想听爸讲带兵打仗的故事？”

“想！想！” 小石头眼睛更亮了。

林峰抱着儿子，在摇椅上慢慢晃悠。奶香味在屋里飘荡，阳光慢慢爬进来，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暖黄。昨晚上还在想着怎么对付那帮麻烦，现在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那些烦恼好像都淡了。

“小石头，知道爸最怕什么吗？” 林峰突然问道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 小石头歪着头。

“爸怕你哭。” 林峰低头看着儿子，语气难得地柔和。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哇”一声哭了。不是委屈，是觉得好笑，扭着小身子笑得咯咯响：“哈哈哈，我这不是在笑嘛！”

林峰被他逗得也笑了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知道就好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先让爸抱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