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还在脖子上糊着，电梯总算“叮”一声开了，把一大堆等着的人全放出来。我这儿还憋着火呢，低头就往公司大堂走，也不知道踢到个什么玩意儿，脚底一空，直接来了个前空翻，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冰凉的墙上。“嘶……”牙齿差点没打掉。

妈的，今天倒霉到家了。抬头往前走了几步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半只脚泥沾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，鞋底跟地砖来了一场“亲密接触”。我咬着牙，手在旁边摸索半天，摸到块空啤酒瓶垫子才把泥蹭掉。这要是被总监看见，又该说我不注意形象了。

刚走出大堂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我回头一瞧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抱着本书，差点没把书撒了。小姑娘脸一红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啊，哥，我没看路。”

我摆摆手，没说什么。这年头，学生都这么有礼貌了？不过到底年轻，看着也挺顺眼，就没多计较。刚想抬脚走开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姑娘手机屏幕上亮着几个字——“敌人大佬观察日志”。

我差点没把刚从墙上反弹回来的下巴接住。敌人大佬？观察日志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小姑娘也是刚被撞蒙了，没注意我在看她手机，自顾自小跑着进了电梯。
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敌人大佬观察日志？我？我天天被车撞、被楼梯卡脖子，活像个行走的靶子，怎么就成了“敌人大佬”？难道她觉得我活该被撞，就当个乐子看？

这想法太荒谬了，但我就是忍不住多想。我上楼回工位，路过茶水间，正听见几个女同事在八卦。

“哎，你说这次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怎么还没搞清楚咖啡机怎么用？刚倒进去的水直接倒了，还溅自己一脸。”

“人家刚来几天啊，估计是笨手笨脚的。”

“我看不像，我感觉挺机灵的，就是……人有点……嗯，特别的。”另一个同事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我看见她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”

我听着一乐，心里那点自嘲瞬间消散了。八成又被当成实验小白鼠了。

下午下起雨来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。我抱着一摞策划案往会议室走，路过窗外，看见楼下有个开着车的人，在红绿灯前急刹，后面的车全跟着按喇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