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不凡晃进这条老街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步子不快，手里夹着根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把老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这地方夜生活挺丰富，两侧小馆子、小摊子亮堂堂的，食客和喝多的聚在桌边划拳，叫骂声不时飘出来。

“叶医生，还没走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叶不凡回过头，看见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正斜倚在个面馆的墙根下。是阿强，以前在哪个大饭店吆喝过，后来好像是下岗了，现在就靠这小面馆糊口。

“刚收摊，”叶不凡叼着烟，头也不完全转过来，“你呢？还没歇？”阿强这小子，心眼不坏，就是性子直。叶不凡在这儿转悠了小半晌，也没寻着什么“活计”，心里头有点发堵。

“嗨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阿强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你那小诊所，真行？我隔壁老李昨儿头疼得跟杀猪似的，喝了你给开的药，今儿就不疼了。”

叶不凡心里微动，老李是他碰巧治好的一个，真不是什么大病，就是调理。他掸了掸袖子：“能吃能喝就行，都是老毛病。”顿了顿，他又问，“你听说城南新区那边，最近挺闹腾？”

阿强挠了挠头：“闹腾？哪块儿？刚开盘那一片？听说有好几个大开发商在那儿抢地皮，晚上经常看见施工车的灯光，还有不少车往那illary扎。”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啧啧，不知道是搞啥大项目呢。”

叶不凡眼神沉静了一下。他听说了些风声，新区要搞大的，具体什么项目，没人说得清。但他隐隐觉得，这平静的表面下，恐怕要出事儿。而且，不是小事。

“可能吧，”叶不凡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鱼龙混杂的地方，啥事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阿强点头，“我刚才看见隔壁小卖部的王婶，跟人打听新区的的事，她说听人说了，好像跟……跟一些老名望有关系。”

老名望？叶不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他之所以会跑来这么个犄角旮旯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最初接触的那个“老名望”给他惹的麻烦。当他仔细探究这件事的时候，对方却突然人间蒸发，连他手下那帮“朋友”都支支吾吾，显然是被人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