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坐着，手里那根烤串木签子被他咬得哔哔啪啪响。天黑得快，路灯一个劲儿往上冒，巷子口亮堂了，可他心里头却更慌了。这地方他熟，白天是条龙，晚上就是条虫的地界。他得赶紧找个能蹭住的地方，不然明早街头见义勇为的，他可兜里没那闲钱。

李凡掂量着手里的木签子，这玩意儿是最后半截了，烤得有点糊。想起刚才那老头儿要十块钱一个的烤串，他撇了撇嘴。早知道这么贵，他还不如去饭馆喝碗馄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烤串确实香，就是忒费肚子了。

他正琢磨着接下来去哪儿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巷口那边传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凡吗？怎么在这儿蹲着呢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特别扎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正咔咔拍照。那姑娘长相秀气，看得出来家境不错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那股子娇娇女的天真劲儿挺明显。

“校花……”李凡脑子里自动弹出这三个字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把手里剩下的木签子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得远远的。他没去看那姑娘，自顾自地往巷子深处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马屁精，拍个屁啊拍。”

那姑娘似乎没听见他的嘀咕，依旧咔咔拍着，等拍完一个特写，手机往腰间一揣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。

“李凡，我找你好久了！”

李凡脚步没停，心虚地瞟了她一眼。这姑娘他认识，林晓晓，他们学校出了名的校花。成绩好，长得漂亮，家里还有钱，走到哪儿都像颗星星。以前在学校，他基本是绕道走的主，生怕跟人家扯上关系。

“有事？”李凡抱起胳膊，语气有点冲。夜风一吹，他嘴里还带着烤串的味儿。

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找你当然有事啦！你那成绩，上次期末考试不都垫底吗？听说你最近在跟人混，是真的假的？”

李凡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知道？难道是刚才那个拍他的马屁丫头告诉她的？他皱了皱眉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林晓晓又开口了。

“别误会啊，李凡，我就是担心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