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跟你说，咱这缝补改号的生意，怕是火过了头！”我一宿没睡着，早上起来揉着眼睛，跟王翠花汇报工作。王翠花一边给灶台上的锅添柴火，一边头也不抬，“火咋了？火了好啊！火得越多，咱赚得越多！”她顿了顿，突然转头瞪我，“不过你小子可得小心点，别光顾着忙活，把自己累趴下了！”

我把昨晚收到的订单拍在饭桌上，叹了口气，“累是累，不过真有点应接不暇的意思。前天收的，昨天改的，今天排队的人……”

“啧啧，”王翠花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我看明白了，你这生意火，不单是因为手艺好，还因为赶时髦！”她指着街对面新开的那家理发店，“我昨天溜达的时候，看见那帮小丫头，穿着喇叭裤，揣着蛤蟆镜，还跟人家要缝裤腿呢！人家是嫌短，改成松身的，说是现在都兴这么个样儿。”

我一个趔趄差点坐到桌子底下，“娘您说的是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改裤腿？”

“什么年代不年代，”王翠花哼了一声，“只要人家愿意掏钱，咱就给办。你看你，别一天到晚净想那些有的没的，人家要改，你就给改呗！赚的票子揣兜里，心里舒坦不？”她拍了拍我的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跟你说，你呀，得学聪明点。光靠手艺不行，得会吆喝。”

“吆喝？”我傻眼了，“我一个大老爷们儿，吆喝啥啊？”

“吆喝啥？就吆喝你的手艺好呗！”王翠花掰着手指头，“‘王师傅改裤腿，当天改，立马穿，不褪色，不出线！’听见没有？还得会算账，不能亏了本钱，也不能让人家觉得占了便宜！”

我摸着下巴，琢磨了半天，“娘，要不……给您介绍一下？您比我嗓子亮，您行不行？”

“哎呀！”王翠花一拍大腿，“就你小子没出息！你娘我那是当年让人羡慕的‘万元户’呢！超级会过日子，超级会算账！至于吆喝……那得找个帮手！”

“帮手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娘，您是说……？”

“没错！”王翠花眼睛更亮了，“你不是一直念叨着，想拉个人一起干吗？我看隔壁老刘家那小子，小李，挺机灵的。平时就爱琢磨这些，你去找找他，让他跟你掺和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