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！”我赶紧摆手，心里直叹气。王翠花一听不是那事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不是就好，不是就好……你小子，整天吊着个脸，是不是又让那资本家把工钱克扣了？” 我嘿嘿一笑，“哪能呢，娘。大清早的，儿子跟你说点高兴事儿。” “高兴事儿？你小子最近是中彩票了？”王翠花一边擦着手上的洗洁精泡沫，一边扭头看我。 我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墙边，指了指那台落了薄尘的蝴蝶牌缝纫机：“娘，你瞅瞅这个。” 王翠花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惊讶：“这……这不是你小时候玩坏的缝纫机吗？怎么还在？” “还在，在呢！”我激动得脸都有点发热，“我昨天收拾院子，把它擦干净了，还能用！” “能用就好，能用就好……”王翠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，眼神里却还是有些犹豫，“可这年头，谁还穿补丁的衣服啊？你拿它……能干啥？” 我嘿嘿一笑，“干大事儿！” “啥大事儿？别吓我，我这岁数，经不起吓。”王翠花放下手里的盆，拍了拍我的脸，“跟娘说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 “我想开个裁缝摊儿。”我眼神坚定，“就咱们院子里，那墙根底下，平整一块地方，我支个摊儿，缝缝补补，改改衣服。” 王翠花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行吗？就你那三脚猫的手艺？” “手艺是得练，但这挣钱的路子不能断！”我挺起胸膛，“你忘了，咱家以前是谁撑着这个家？你！” 王翠花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愣了半天，才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儿大不由娘，你既然想干，娘就不拦着你了。不过，你可别三分钟热度。” “哪能呢，娘，我一定干出名堂！”我信心满满。 当天下午，我就开始动手收拾那台缝纫机。螺钉、螺丝、脚踏板，一件件零件都擦得锃亮。王翠花看在眼里，默默地在旁边打下手，帮我找线，递布料。 晚饭的时候，王翠花一边给我盛饭，一边叹气：“我真怕你半途而废，这年头，做衣服不是容易的事儿。” “娘，你放心，”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长大了，知道干啥该干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