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嗓子又疼了，灌进去的毒酒像是烧红的烙铁，从喉咙一直燎到五脏六腑。他咳了两声，伸手拨开眼前厚厚的黑布，喘了口气。这破烂山洞比猪圈还差，四壁黢黑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他娘留下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储物戒，早被山贼刮干净了，身上现在就剩个空荡荡的皮袋，装着几块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干粮。

「小雅？」林风又吼了一声，嗓子里像火烧一样疼。这女声忒尖细了，不像是练过功的身体发出的声音。他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河，自身难保，哪有心思扯这些没用的谎。

门外沉默了半天，那细声又响起来，带着哭腔：「林师兄，是我啊！饶命，我……我不是坏人……」

林风懒得搭理。他娘临终前托付他照顾的小师妹，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。三年前仙界大变动，她被仇家追杀，一路杀到这绝地，最后却为了救他，挨了仇家一道「夺命钉」。要不是他娘留下的最后一缕神识强行帮她压制伤势，她早就挂了。可现在，她摸到这山洞外，显然也是九死一生。

「哭什么哭？」林风扯着嗓子喊，「想活命就滚进去，自己弄吃的！我管不了你！」

话音刚落，一道青光闪过，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洞口钻了进来。月光透过山壁裂缝，照在她脸上，林风倒抽一口凉气。

这哪还是那个小师妹？分明是个形容枯槁的女人，脸上全是划痕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。她二话不说，扑通跪下，抓起林风脚边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就啃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「师兄，求你让我进去……凤鸾宗的仇，我……」

林风差点被这声音吓到吐血。凤鸾宗？当年名震八荒的女修圣地？怎么他娘的仇家会找到这破地方？他上前一步，掌风一挥，逼退了小雅伸过来的爪子。

「说重点。」林风皱眉，「你身上有追兵的气息，再待下去我们都得死。」

小雅抬起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睛却红得像哭过：「师兄，我带你走！有我呢！那些人不敢动你！」

「放屁！」林风啐了一口，「你以为你是谁？凤鸾宗？现在是什么世道？各家都想吞并遗址，你这点微末修为，够给谁当炮灰吗？